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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南汉文化行之我见

飘茉莉 2020-01-17 09:15:45


此照片为去年12月份拍摄


二月十七日,我着襦裙去了大明湖。


原是打算去千佛山的,但由于拖沓加之整备好后已近中午时分,下午四时还要上班,便就近去了大明湖。


这不是我第一次在济南汉服出行,却是第一次去往景区。


尤其这时正是大年初二,游人正多。


出乎意料地,行走在大明湖中,路人都能认出我身上穿的是汉服。


随后我想到,汉服复兴的前辈已通过努力将曲阜孔庙的祭祀仪式服装由影楼装变更为传统汉服。


而更贴近济南的泰安泰山,有座供奉东岳大帝的岱庙。


或许是出于这二地的影响,加之临近淄博为齐国故都。


故而这里的人们对这方面的文化多多少少有些了解。


当我听见一个小孩问他妈妈,这里是不是有祭孔活动时,我瞬间确定了我的猜测。


大明湖正举办第二十二届春节文化庙会,清、元、明、宋,在路边设立了贴合各个朝代的游戏及相关展示。



行至元代展示点时,看见展列出来的人形立牌,便驻足观看。


一大叔上前与我搭话,浅浅交谈汉文化的断代与复兴。


大叔问我:“你知道这个东西为什么断代吗?”


我正说到清代推“剃发令”与“易服令”拒绝汉化时,大叔打断我。


“不是什么拒绝汉化,这个东西它不方便,你让所有人都穿这个衣服不实际。”


“这个确实,但就我们而言,我们说复兴,不是说要让所有人都穿上这个衣服,真正复兴的是它所代表的汉文化、传统文化。”


大叔与妻子表示认同,刚好旁边有用以展示的人形立牌,我就地取材向他们夫妻和其他围观的路人讲解在古时,什么类型的衣服是什么人穿的。


提到断代,那位大叔的观点从根本就错了,于当代而言,汉服确实多有不便,但彼时,却不是因这个原因才将其“雪藏”的。


我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与那位大叔多做争论。


无论是大叔还是其他路人,他们的认知中,最严重的不是记错历史,而是误认为复兴行动是要强迫所有人都穿着汉服。


这于汉文化的复兴路途上是极为不利的。


历史的错误认知,可以通过研读相关书籍和资料来纠正,但主观意识上对一件事的错判,则很难改变。


我心里、脑海里念叨着这个问题。


但眼见大叔没有想继续交谈的意愿,我也不强求。


浅显解释几句,大叔和妻子离开,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继续往前走去。


于大明湖边闲逛时,碰见一对老夫妻。


老奶奶叫住我,询问我穿的是什么衣服。


我回答说汉服,这是我们汉民族的传统服饰。


老奶奶特别开心,连连称赞。


我初来济南,进大明湖时,看见大明湖中有一处老舍先生的纪念馆,就寻思着去看看,奈何一直找不到。


这回又来大明湖,有过前一次的经验,加上时间充足,我仔细寻路,铁了心一定要去看看。


走到纪念馆旁边时,瞅见有一小哥正在直播。


小哥当时的行为有些不文明,他在用手摸巷口的铜像头顶,一边摸一边和手机直播间里的看客说话。


看见我来了,他好像撞见新大陆般,连忙调整方向,和我搭话。


我和他在他的直播间内简单说了几句,作深揖之后道别。



由老舍纪念馆出来后,我往超然楼方向走去。


又碰见之前那个直播的小哥,他再见我,迅速把手机镜头从后置转前置。


我这才知道他是快手主播。


行至超然楼,停留些许,超然楼前正准备着活动,广播一遍遍重复放着老舍先生《济南的冬天》片段。


眼见时间不早,我起身回家。


来时是坐公交,想着仅两站路,也不远,便徒步回去。


到租房附近的巷口时,路边一个戴墨镜的男子由身后叫住我。


在征得我的同意之后他拍了照片。


又和我攀谈,了解了一些我的基本情况,及我穿汉服的目的。


从交流中我能感觉到,这个男子于这个领域也有一定造诣,并且对相关知识很感兴趣。


他夸赞我几句,我们在路边大概交流了有十来分钟,相谈甚欢,我在他那里也得到了一些于我有用的信息。


他提到了大明湖中有座书院,那里时常有与我同样的人举办一些国学方面的活动,他们身着的汉服皆是自己做的,我如若有兴趣,可以去看看。


我向他道谢。


回到家中,这一趟大明湖之行算是落下帷幕。



二月二十日,我再次着圆领袍,去往千佛山。


一来,是完成上次因拖延没去成的心愿。


二来,登千佛山是我年前就盘算好的,这是新年计划中的一部分。


老实说,千佛山的庙会真心没有意思。


由入口进去后,完全就是商业街的气息。


走过长长的街道,到睡佛位置,总算是脱离了拥挤的人群。


刚想去看看睡佛,迎面突然有位老奶奶问我:“小伙子,你这又是什么衣服?”


“汉服,汉民族传统服饰。”


“你这个是汉服,上回那个也是汉服啊。”


听见老奶奶这么说,我有些懵。


“你忘了,上回我们在大明湖碰见你的。”


我一下子想起来了,他们就是大前天在大明湖的那对老夫妻。


“噢,我这个是圆领袍,也是汉服,只是形制不同,上回那是襦裙。”


“好,好啊。”老奶奶脸上堆满了笑:“我给你点赞。”


说着,她就举起双手到胸前,竖起大拇指,笑吟吟地看着我,眼里好似也泛着光芒。


我顿觉害羞,忙回:“感谢夸奖,感谢夸奖。”


我买的是千佛山+万佛洞的套票,我的时间也并不是很多。


粗略看过一旁的指示牌,我决定先去万佛洞,顺着大路上山,再经由小道下来。


花费了些许时间,登上千佛山顶后,才发现挑错了日子,四面云雾缭绕,本可以看见济南全景的,这下啥都见不着了。



随意拍了照片和视频,琢磨着从一旁的小道下山。


这人工修筑的阶梯可真陡峭,一路上下山的人都挺多,路就这么宽,想快也快不起来。


好不容易下了山,觉得特无聊的我已准备离开。


刚过了两旁都是摊位的“街道”,快行至出口时,被右手边搭建的舞台吸引过去了。


站在原地看了会儿,听一个老爷爷上台唱了段快板,我离开了千佛山。


这时距我上班还有两个小时左右,我掂量之后,直接走去厅里上班,也不回家换衣服了。


一路上,我在想着。


济南到底是座什么样的城市呢?


对于各种文化都抱持认同与包容的态度。


反观自身的文化,却在不断流失。


至少我目前所见是如此。


记起曾有一个报社记者,要来水利厅拍些照片。


我们都不知道她来拍水利厅的照片是要做什么,她却像是知道我们想法般替我们解了惑。


她开口问水利厅有没有什么历史背景。


我这才知道原来她是想来这里寻找历史。


在我所见中,济南总是抱着老舍先生《济南的冬天》不放,对杜甫、辛弃疾、邹衍、李清照、路大荒等人选择性忽略。


多数人只知“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却不知“海右此亭古,济南名士多。”


老济南人提起济南都是气愤。


曾坐拥亚洲最大的火车站,大明湖的湖水也不再清澈。


初来时和一地道济南人结伴去往芙蓉街,当我对某家店感兴趣时,她都迅速劝我。


“那家店不正宗。”


独立音乐人陈小熊有一首《济南济南》。


我抬眼是千佛山的轮廓

我闭眼是大明湖和护城河

趵突泉 在我耳畔喷涌过


然而,济南人却不知道这些歌颂自己家乡的歌。


我行于大街小巷商场广场,听人放《成都》却都未放与济南相关的歌曲。


难不成真得等某位出生于济南或者唱济南的独立音乐人大红大紫,才能使得济南人知道这些唱自己家乡的歌曲?


我没有任何批判的意思。


只是痛心,在济南,文化的流失是那么明确,那么清晰。


无论是汉文化、传统文化还是齐文化,人们都有了解,却都一知半解。


大明湖的庙会,完全没抓住文化传播的核心,反倒更像综艺节目般的作秀。


投壶无人讲解具体怎么玩,射箭无人纠正姿势。


好像就完全凭游客们自己把握。


一旁的工作人员身上所着服装与盔甲更是经不起推敲。



元代展示点,后面却放了清代乾隆帝的题词。


的确,鹊华秋色图是元代时期赵孟頫所作,他的这幅画作屡次被乾隆盖章,甚至险些毁于乾隆之手。


可这相关的事,既没有人向围观的游客讲解,旁边也没有相关的说明。


人们只觉得奇怪,怎么元代展示点放了清代的东西,这中间还隔了一个明呢。


不错,庙会是春节期间的一个娱乐活动。


庙会之所以叫庙会,是因其多起于寺庙周围。


而我个人认为,既然你在庙会中要加入我国相关传统文化,无论是佛家庙会还是道家庙会,都应以严谨的态度去对待。


千佛山的庙会还好,没有挂上“文化”这个名头。


而大明湖确是确确实实地冠以了“文化”两个字。


有时很想问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大家总是打着宣扬文化的旗号做一些挂羊头卖狗肉的事。


对于我们这些文化复兴者而言,真的,不求褒扬,只要别抹黑就好。


道家的污损名声,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那些江湖骗子打着道家名号不负责任的所作所为。


而大明湖春节文化庙会,何尝不是汉文化复兴道路上的“江湖骗子”呢?


我着汉服出行一事中,大部分路人虽知是汉服,却都认为是与孔学有关。


齐文化与儒家文化有着莫大的关系,但这并不代表,儒家文化就是齐文化,更不能说,儒家文化是汉文化,三者之间,是有根本上的区别的。


我所见还少,所知也并不丰富,这里也就不大肆谈论。


这一次济南汉文化行,所见所闻,不禁感触:


济南文化的流失,令人心生悲戚。


济南于1986年公布成为第二批38座国家历史文化名城之一。


然而,然而......